他喃喃自语,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念诵一句催命的咒语。他猛地站起身,焦躁地在铺着厚厚波斯地毯的花厅里踱步,华丽的官靴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却仿佛踏在他自己的心尖上。
“老爷……”管家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冰镇莲子羹进来,看到李琛失魂落魄的样子,欲言又止。
李琛猛地停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更衣!备轿!不……备马!快!即刻去山全!”
山全县衙临时行辕,气氛肃杀。
游击将军周振武按剑侍立堂侧,甲胄鲜明,脸色冷硬。
知府李琛被两名兵士引了进来。他一身素服,未戴官帽,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但脸色却苍白如纸,脚步虚浮,早已没了平日的官威。
一进大堂,便“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冰冷坚硬的青砖地面上。
“罪臣李琛!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深深叩首,额头紧贴着冰凉的地砖。
“罪臣……罪臣玩忽职守,有负圣恩!罪该万死啊。”李琛抬起头,涕泪横流,声音哽咽,表演得情真意切,“山全粮仓……粮仓之事……罪臣……罪臣并非全然不知!”
朱兴明面无表情,似乎对方说的,是和他毫不相干的一番话
李琛愈发的慌乱,额头汗水涔涔而下:“去岁……去岁冬,罪臣例行巡查山全,曾……曾发觉粮仓储粮似有异常!垛形虽满,却……却无新粮之气!当时便……便质问过刘文昭那狗官!”
李琛的语速加快,仿佛在背诵早已打好的腹稿:“那狗东西巧舌如簧,他痛哭流涕,跪在罪臣面前,指天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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