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她的嫁妆还有多少在你这里?”
沈老夫人被沈逸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问得一愣,随即脸色也沉了下来。
“逸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一心为了这个家啊!那些银子,那些庄子铺子,难道我都揣自己兜里了不成?那都是拿去生钱了!这侯府上下,哪一样不要开销?我不精打细算着,难道指望你们这些甩手掌柜的吗?”
她说着,还真就委屈上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我一个老婆子,庶女出身,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是什么?还不是处处为沈家着想,为你们父子打算!当年侯爷在时,家里的中馈便是我在打理,从未出过差错。如今,我不过是想让家底更厚实些,让诏安将来能更有底气,这也有错了?”
沈老夫人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渐渐高了些。
“那些田产铺子,我让娘家侄儿帮着打理,说是能利滚利,比放在库房里发霉强多了!现银也都投进去了,说是年底就能有大笔分红!我这不都是为了侯府,为了诏安吗?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指责我?”
沈诏安在一旁听着,挺着小胸脯,也跟着嚷嚷起来:“就是!爹爹你凶什么凶!祖母说了,那些都是咱们家的钱!不就是一些银子嘛,你干嘛这么对祖母!”
沈逸听着这祖孙俩一唱一和,只觉得怒气直冲脑门。
他之前只当是母亲溺爱孙子,行事糊涂,可如今看来,这哪里是糊涂?
这分明是把偌大的靖安侯府,把姜如意那丰厚的嫁妆,都当成了她自己的私产,任由自己随意糟蹋!
沈逸气极反笑,目光扫过房间里奢华的摆设,和那满目的珍玩玉器,哪一件不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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