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后,赵牧留下了几位重臣。此事太过重大,他一个人拿不定主意。
“诸位爱卿,都是我大乾的柱石,有些事,朕也不瞒你们了。辛爱卿在朱家曲镇那一战,已然为国捐躯。”赵牧的声音带着几分沉痛。以辛表程此番的功绩,本可再进一步,成为参知政事的副相。
“陛下,会不会是弄错了?”最先开口的是枢密副使谭之望。若是辛表程真的死了,他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朝堂争斗归争斗,却都在可控范围内,谁也不愿意见到这般局面。
“不会错,正式文书这两日便会送达兵部。”赵牧摆摆手。暗夜司若是连这种消息都能弄错,留着也没用了。
“陛下,臣要弹劾谭良弼,临阵怯战,私自退兵!”谢必安毫不客气,直接开口弹劾。
“陛下,枢密副使谭之望,纵容谭良弼不尊军令,屡次冲撞主帅!”梁俊卿趁机痛打落水狗——若不是谭之望为其撑腰,谭良弼怎敢如此肆无忌惮?
“陛下,臣要弹劾谭之望、谭良弼父子,上下勾连,罔顾军纪!”接替王守奎的吏部尚书杨德元更狠,直接将父子俩一并弹劾。他与辛表程私交本就不错,原本还等着为对方接风洗尘,没想到人却没了。
大乾这些年,还是头一次有这么高品级的文官战死,竟还是被谭良弼坑死的——这口气,谁能咽得下?
群情汹汹,连赵牧都有些心惊。兵部尚书谢必行已经撸起了袖子,若不是他在场,怕是已经动手了。
“咳!诸位都是朝堂重臣,行事还需稳妥些。辛大人为国捐躯,本官亦甚为悲痛,但终究该听听谭大人怎么说。”魏师逊接到赵牧的眼神,知道该自己出面和稀泥,总不能真让他们在殿上打起来。
“诸位,诸位!犬子也是万般无奈啊!连日大雨,军中粮草断绝,如何再战?他不过是回襄城补给而已。襄阳军战力彪悍,辛大人指挥有方,本不该落入那般境地。都是那冷碑——辛大人麾下的将军,因劫掠百姓被呵斥,竟临阵叛逃,这才导致襄阳军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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