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头,目光穿透仓库昏暗的光线,仿佛能洞穿门板,直刺晒谷场上那口被民兵如临大敌般守着、浑浊如泥浆翻滚的夺命水缸!
“娘,抱稳霜儿!”陈凡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沉稳,瞬间压下了仓库里弥漫的恐慌。
他一把抓起丢在墙角、沾满泥污和毒液的军用水壶,拧开盖子塞进姜秀那只空着、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手中。
“灵萱,盐水稍后!”他语速飞快,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目光锐利如鹰隼般扫过仓库角落堆着的、从隔离棚拆下来的废旧木料,又精准地指向旁边熬药的小灶台。
“四喜!立刻拆两根笔直硬实的木棍!要快!陈向阳!”
“找一根胳膊粗细、内壁光滑无裂的竹筒!纵向劈开!掏净内节!赵叔!”
“把你家压箱底、没舍得用的那床细麻布褥面拆了!撕成指头宽的布条!马上行动!”
他的指令如同战场上的冲锋号角,瞬间点燃了仓库里死寂的空气!
陈四喜二话不说,抡起柴刀“哐哐”劈向废弃的木架。
陈向阳如同离弦之箭,冲向堆放杂物的角落。
赵瘸子看着怀里烧得抽搐、情况同样危急的小孙女,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挣扎,随即一跺脚,扭头就往外跑,嘶哑地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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