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顿了一下,缓缓靠近了,才察觉到,那微弱得几乎要消失的气息,像烧红的针尖扎在他指尖。
“赵叔……”陈凡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滞涩。“狗剩他……”
姜老梦迟钝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空洞地望着陈凡,嘴唇哆嗦了几下,才挤出点嘶哑的气音。
“没……没声了……晌午……林大夫来看过……说……说心口里……都爬满黑虫子了……没……没救了……”
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孩子冰凉的小手。
“凡子……你说……俺家狗剩……下辈子……能托生到……不闹瘟的地方不?”
陈凡喉咙哽住,那句“有药了”像块烧红的烙铁卡在胸口,烫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带回来的那点草药,是深不见底的绝望里捞出的一根稻草,可眼下的姜家沟,已是沉没在冰海里的巨轮。
他最终只是用力地、沉沉地按了按姜老梦那如同枯枝般颤抖的肩膀。
药坊里弥漫的气味,比死亡更令人窒息。
浓烈的苦涩药味、汗液的酸馊气、呕吐物的腥气,还有一股……类似生铁在潮湿空气中缓慢锈蚀的、带着铁腥的微弱气息,死死地胶着在每一寸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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