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抹了把脸,汗水和着泥灰糊了一手。
一抬眼,正看见陈佳杰拖着个破麻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这边挪。
麻袋口敞着,露出几根蔫瘪发黑的胡萝卜和一把干得掉渣的野菜叶子。
“凡哥,”陈佳杰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库房……耗子都饿跑了。这点东西……熬成糊糊也撑不过两天。”
他把麻袋往地上一墩,灰尘扑腾起来。
“民兵连……把着村口那点水……连刷锅水都算着人头给!赵雨那小子……烧得直说胡话。”
“嚷嚷着要喝酸梅汤……他娘……他娘把最后半块盐疙瘩都化水喂他了,屁用没有!”为了避免转马丢失内容,app免费
陈凡没吭声,目光越过陈佳杰汗湿的肩头,落在远处铁丝网围死的村口。
两个背着枪的民兵像两尊泥胎,杵在老井旁边。
井台边排着稀稀拉拉几个破桶破罐,等着接那点浑浊的救命水。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佝偻着背排在队尾,孩子在她怀里软绵绵地耷拉着脑袋,小脸烧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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