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头看向陈凡,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涌动着滚烫的泪水:“凡哥!有救了!姜家沟的老少爷们……有指望了!林医生……林医生她……”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只是死死攥着那两株草药,像是攥住了溺水者最后的浮木。
“光有药不行,还得有方子。”陈凡的声音依旧沉稳,但眼底深处也燃起了一丝光亮。
“册子上写的,七叶胆晒干碾粉,醋调外敷。地毒胆要取里面白浆,怎么取?怎么用?剂量多少?会不会反伤人命?这些都得靠你们琢磨。”
他看了一眼蜷缩在麻袋堆里、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颤抖的林向晴。
“灵萱,你先眯一会儿,养点精神。等林姐醒了,你们俩好好合计合计。”
灵萱用力地点着头,泪水终于滚落下来,混着脸上的黑灰,在煤油灯昏黄的光晕下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
她看着陈凡高大却同样疲惫的身影默默地走到仓库门口,像一尊沉默的门神般坐了下来,背脊挺得笔直,挡住了外面沉沉压下来的夜色和封锁带来的绝望气息。
她抹了把脸,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两株沾着深山泥土和希望的草药,无比珍重地放在了林向晴枕边敞开的图谱上。
然后,她也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墙角一堆相对干燥的草垛旁,蜷缩着躺了下去,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深度昏迷般的睡眠。
仓库里只剩下陈凡守着灯火、守着草药、守着两个耗尽心力与死神抢人的姑娘,以及那弥漫不散的、混杂着苦涩与微渺希望的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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