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只是喉咙里咕噜一声,仰头将药汁灌了下去,仿佛喝下的不是救命的希望,而是不得不咽的苦水。
后面排队的人沉默地看着,棚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碗勺磕碰的轻响。
门槛上,姜老爷子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他枯瘦的手指搭在榆木拐杖上,指节凸起如老树的瘤。
浑浊的目光扫过晒谷场上那些裹着破袄、神色麻木的村民,又落回仓库里忙碌的几个年轻背影。
当年鸭绿江边,断粮三日,饿得眼前发黑的滋味猛地撞回喉咙。
肠子绞着疼,枪栓都冻得拉不开,可没人敢动伤员最后半块压缩饼干!为啥?
信得过背后是兄弟!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冷哼,拐杖重重一顿,震得门槛上浮灰簌簌落下:“都消停点!药再苦也是药!谁再嚎丧,老子拿拐杖抽他腚!”
嘶哑的声音不大,却像块冰砸进人群,几个蠢蠢欲动想抱怨的村民立刻缩了脖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