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豁然起身,动作带起一阵冷风,吹得灯苗剧烈摇晃。
棚外天色青灰,寒气刺骨,晒谷场上昨夜残留的焦糊味混着隔离区飘来的病气,沉甸甸地压在肺叶上。
他抓起墙角那半袋筛洗过的草药,大步走向充当临时药坊的破仓库。
药,就是此刻唯一的刀枪。
仓库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苦涩。
林向晴正佝偻着背,凑在唯一的小窗口透进的惨淡天光下。
她手里捏着一把镊子,镊尖精准地拨开一堆混杂着泥土和枯叶的所谓“金银花”。
接着小心翼翼剔出几朵勉强能用的、蔫巴巴的淡黄小花,动作快而稳,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心底的焦灼。
旁边敞开的麻袋里,是陈凡昨夜从林场废弃伐木点抢回的“药材”。
掺杂着玉米粉、石灰屑甚至不知名的草根,黑黢黢一片,像被碾碎的绝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