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木栅栏在寒风中吱呀作响,封锁下的姜家沟死气沉沉。
晒谷场边聚着三三两两的村民,破棉袄裹紧瘦削身子,呵出的白气混着低语飘散。
“看那药罐子,黑黢黢的,掺了多少假东西进去……”“陈凡倒好,严宽那老狗都烧成灰了,他还护着呢!”
草棚里,陈凡半跪在草铺前,粗糙的手指稳稳端着半碗药汁。
塔莉亚干裂的嘴唇沾到药液,喉头微弱地滚动了一下,眼睫颤动,似要掀开千斤重的眼皮。
陈凡悬着的心往下落了一寸,可肩上无形的担子却更沉了。
这药,是昨夜从林场废弃伐木点抢回来的掺假盘尼西林,经了林向晴的手勉强剔出些真粉末,兑了水熬成的稀汤。
“得清底子。”陈凡直起身,掌心那枚齿轮五星斩钉截徽章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像块烧红的烙铁烫进他心里。
他目光扫过草棚里一张张枯槁的脸,“林场抢回来的药,掺的假东西太多,得一样一样筛出来!熬成浓汤,或许……能顶一阵。”
这话是说给落里熬药的林向晴听的,更是说给外面那些竖起耳朵的村民听的。
“药是假的!”陈四喜突然吼出声,一脚踹翻印着红十字的木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