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队长,你很早啊。”
姜老爷子端坐在陈凡家门口,破木椅吱吱作响。他瘦削的身影却像一尊铁铸的碑。
他手中榆木拐杖斜靠在膝边,杖身磨得发亮。指节粗糙,指腹摩挲着木纹,似抚摸旧刺刀。
花白的发梢凝着雾气,眼神沉如深潭,盯着对面严宽和七八个生产队成员。
其实,严宽动了一点儿小脑筋,那就是来的时候,故意让人叫上一点村民一起。
这会儿,这些人正裹着破棉袄,冻得缩肩,低声抱怨:“肉都没了,药也不够,咋活啊?”
严宽搓着手,嘴角抽动,试图挤出笑:“姜大爷,凡子他们得起来干活,村里等不了了。”
姜老爷子胸膛微起,像战壕里蓄势待发的老兵。他没说话,目光缓缓扫过人群。
严宽心虚,脚跟不自觉后退半步,村民的低语被寒风吞没。
姜老爷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股穿透雾气的力道:“我孙子三天没睡,灵萱那丫头熬药熬到手抖。你们谁敢吵?”
他顿了顿,手指扣紧拐杖,杖尖陷进泥土:“老子在鸭绿江边,刺刀捅过鬼子心窝;退役后,赤手空拳干死过一头黑熊。你们这点心思,瞒得过我?”
严宽嘴角僵住,额角渗出冷汗,忙摆手:“大爷,我是为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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