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声线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老侯爷……他带着虎符,还有……太祖皇帝赐的那块丹书铁券,跪在御书房外,求陛下……求陛下给他孙女和您赐婚,许一个平妻之位。”
“啪!”
一声脆响,裴延聿手中的紫毫笔应声而断,竟被他硬生生捏碎!木屑混着墨汁溅满一手,狼藉不堪。
他脸色霎时阴沉得能拧出水,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猛地站起身,带得身后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备车!立刻进宫!”
他话音里淬着冰碴,又压着翻腾的怒火。
他头一个念头就是绝不能让她知晓!他快步冲出书房,对着守在外头的沁儿厉声交代,每个字都砸得极重:“守好夫人!若她问起,只说我急事入宫一趟,教她不必忧心,我很快便回。”
说完,他连沾了墨迹的常服都顾不上换,带着一身凛冽寒气,大步流星朝外奔去,衣袂翻飞间掠起一阵冷风。
马车以最快速度驰向皇宫,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急促的辘辘声。宫门内侍一见是裴相的马车,不敢怠慢,急忙放行。
裴延聿一路疾行,袍角挟风,刚赶至御书房所在的宫院外,眼前景象就让他脚步猛地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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