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小时候家里穷,常在边关的集市上晃荡,捡点烂菜叶子,帮人跑跑腿换口吃的糊弄肚子。”
她说得尽量像那么回事:
“就在那地方,民女见过不少怪人。有一回,瞧见几个长得特别白、头发颜色很浅的胡人。”
“他们好像……架着锅在煮一种黑乎乎的海水,咕嘟咕嘟冒泡,最后熬出来雪白雪白的细盐粒子。”
“民女觉得稀奇,就躲在草垛子后面偷看,模模糊糊……记得他们烧的是很硬的木头疙瘩,用的锅好像带点古怪,还……还在滚开的水里撒些灰扑扑的粉末。”她指的是草木灰。
“后来……云霆哥,哦,就是顾将军,他问有没有土法子让当兵的吃盐少苦味,民女就……就想起这茬,跟他顺嘴提了一嘴。”
“民女压根不懂这里头的道道,就是……小时候撞大运瞧见的,瞎说了几句。”
说完,她赶紧又低下头,手指尖使劲搓着衣角边,都快搓出洞了。
李裕听完,手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笃笃”地敲着,不紧不慢。
他盯着林秀的头顶看了好一会儿,像在掂量她话里的斤两。边关、怪人、偷看……听着倒也能圆上。边关确实乱糟糟的。可……真有这么巧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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