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府书房,门窗紧闭。
江稚鱼、李裕,还有穿着深蓝劲装、面容刚毅带江湖气的汉子——江稚鱼亲大哥江震,围坐一起。江震手里转着一枚刻着古怪花纹的小铜片,那是开锁的家伙什。
夜风站在一旁,低声把情况又过了一遍。
江震听完,咧嘴痞笑,白牙晃眼:“嘿,我说咋这么大动静。原来是丢了心头肉,不敢明喊,扯个‘抓逃犯’的遮羞布,想浑水摸鱼,看能不能瞎猫撞上死耗子,捡回点渣。”他掂掂铜片,眼神锐利如鹰。“放心,妹子,三殿下。咱们的人手脚利索,专挑他库房最里头新进的‘硬货’下手。那批金砖成色足,沾着官库印儿,不过,”他嘿嘿一笑,“全化了,重铸成散碎金豆子,撒进城里几家老字号当铺钱庄的流水,神仙也查不出根脚。”
他手指戳戳桌上简略京城地图:“那些大珍珠、顶好玉器,走‘水路’。我几个跑漕运的兄弟,借运粮运布名头夹带出去,直送南边几个大商行,拆散零卖,银子洗得干净。太子爷想查?除非他有本事把南边所有买卖铺子翻个底儿掉!”
李裕靠在软椅里,听着江震的话,苍白脸上挤出解气的冷笑。“好……干得漂亮!老大现在怕是要急疯了。丢了多少?”
夜风低声接话:“按夫人交代,只拿最精贵的,估摸搬走他库藏值钱玩意儿三成。剩下的多是死沉银锭和不值钱旧字画瓶子。可这三成,也够他伤筋动骨,疼到骨头缝了。”
江稚鱼端茶杯,轻轻吹开浮沫,眼底冰寒:“他越急越乱,马脚越多。三哥你只管养着,看戏就成。”
就在这时,云袖紧张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夫人,太子殿下到府门口了!说是听说三殿下在咱们这儿养伤,特意来看望。”
书房空气瞬间凝固。
李裕眼神骤变,下意识想撑起来躲。江震眉头一拧,手已按在腰间软剑柄上。
江稚鱼立刻抬手示意别动。她放下茶杯,脸上瞬间换上恰到好处的惊讶恭敬,声音提高透着慌张:“太子殿下亲临?快请殿下前厅用茶!云袖,赶紧收拾西厢暖阁,手脚麻利点!”这是在暗示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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