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裕歪在厚厚的软枕上,脸白得吓人,可那双眼睛亮得像刚磨好的刀子,死死盯着江稚鱼。“稚鱼……夜风带回来的信儿……当真?”他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声音又哑又涩,带着不敢相信的哆嗦劲儿。
江稚鱼坐在他对面,手里捏着夜风刚送来的密报,手指捏得有点紧。“错不了,三哥。”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实实的。“地方、守在那儿的人、运东西的痕迹,还有守卫漏出来的话头……全对上了。”她抬起眼皮,眼神平静,深处却有冰碴子混着火苗在翻腾。“那就是太子的命根子,他抽血的管子!富可敌国?呵,他这些年,趴在大伙儿身上吸了多少血?这些沾血的银子,他打算干多少掉脑袋的买卖?”
李裕猛地一阵咳嗽,胸口起伏扯着伤口,疼得他脑门冒冷汗。可嘴角硬扯出一个又冷又狠的笑。“好……好得很!他栽赃裴相爷……想弄死老七……差点送我走……”他喘着粗气,“这回,也该让他尝尝心口被剜掉一块肉是啥滋味了!”
他喘匀气,看向江稚鱼:“你……打算咋整?那地方守得跟铁桶,硬冲太悬,动静大,容易惊蛇。”为了避免转马丢失内容,app免费
江稚鱼没说话,起身走到窗边看外面漆黑的夜。“硬来不行。得让他吃哑巴亏,还没处说。”她转身,眼里闪过精明的算计光。“三哥,麻烦你写封信,叫我大哥江震赶紧来。这事,得用点江湖上的‘巧劲儿’。”
李裕脑子一转,明白了,扯着嘴角费力地笑:“你是说……你大哥手底下那些……走房梁的‘朋友’?”
“啥时候了,用啥法子。”江稚鱼走回桌边,声音压得更低,近乎气声。“夜风摸清了他们运货的道儿和守卫换班打盹的空档。算准时辰,铺好路,配上‘神仙倒’和开锁好手,神不知鬼不觉搬走一部分,不是没可能。”她眼神像刀子,“而且不全搬。专挑最值钱、最好拿、最难查的金砖和顶好的珠宝下手。给他留笨重银锭和不打眼的破烂。让他知道家底少了,却不知谁干的,更不敢嚷嚷!”
李裕眼睛“噌”地亮了,重伤的虚弱似乎被冲散几分。“妙!……咳咳……就这么干!我这就写信叫江大哥连夜滚过来!”
……
没几天,京城气氛骤然绷紧。
大批京畿卫官兵像撒豆子似的在城里城外乱窜搜查。街上挎刀的兵丁板着脸挨家盘问,客栈货栈车马行是重点。
告示贴满大街,画着个面目模糊、穷凶极恶的“杀人逃犯”。告示说这恶棍流窜入京,为保百姓安全,必须挖地三尺揪出来。
老百姓心里打鼓,嘀嘀咕咕,不知这突然冒出的“煞星”是何方神圣,让官府如此大动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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