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鱼读出他的郁闷,忍不住笑出声:“好了,你快去吧。”
裴延聿愤愤然地穿上衣服,带着一身未消的戾气步入前厅。
裴老侯爷正背着手,焦躁地踱着步,脚步拖出沉闷的声音。一见裴延聿进来,他立刻停下,已经浑浊成黄色的的老眼中,立马出现混杂着愤怒、怨毒,以及一丝隐藏的非常之深的惧意。
“你个逆子!你还知道出来?!”
裴老侯爷劈头盖脸,就是一顿不分青红皂白的怒斥,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裴延聿脸上。
“这便是你做的好事,砚关再怎么如何,也是你亲兄弟,与你血脉相连,可你竟然如此歹毒,将他害得颜面尽失,也害得我们裴家颜面尽失,你还记得你身上流着谁的血脉吗?!”
血脉?
裴延聿脚步未停,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甚至没抬眼看这位名义上的父亲。
他又回到了那副官场中的模样,威仪自在,话语中虽然客气,却丝毫不会退让半步。
他许久都不接话,只慢条斯理地端起侍女刚奉上的热茶,吹了吹浮沫,等裴老侯爷都快有些站不住,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才传出来:
“裴侯爷此言差矣。昨日御前,裴砚关完全咎由自取,他受皇上大任,却丝毫挑不起担子,事情弄杂不说,御前失仪,构陷大臣,其行可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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