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无法脱身。
他虽姓裴,但裴侯府于他而言,只不过是痛苦的回忆,如今他功成名就,裴府不做他的累赘,便已是谢天谢地。
他真正的束缚,是高坐于宫城中的那位。
初时,以为是知遇之恩,成嘉帝助他摆脱裴府的“野种”,成为真正的自己,他便帮助成嘉帝安稳朝势,成为最好用的刀。
这么多年来,成嘉帝如父般威严而又慈祥的话语,让他逐渐忘却了,他们是依托权力才站在一起的。
权力,绝无可能和情谊共生。
成嘉帝接二连三的敲打,已经彻底击碎了他那些可笑的幻想。
裴延聿身上的压力,只有他自己能懂,此刻他双肩颤抖着,喉咙哽咽,最大的悲痛,来源于对自己不过是傀儡的自知。
——更来源于傀儡没有资格护住爱人。
江稚鱼紧紧抓住他的手腕,被他手心中灼热的温度烫得心中痛集。
她微微起身,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捧住他布满痛苦与怨恨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延聿,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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