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门槛薄,经不起您金口一喷。”沈桂兰语气平静,话却冷,“没事就绕着走。不然,您男人在镇上赊的酒账,哪天我说漏了,传到刘屠户耳朵里,可别怪我。”
王家嫂子脸色刷变,像被踩了尾巴,拉着人赶紧走。
一场闹剧,三句话压下。
沈桂兰没看沈永志一眼,转身对徒弟说:“都看清楚,苏绣关键在‘细’。线要分匀,针要走稳。一根丝能分八丝、十六丝,甚至三十二丝。越细,绣出来的东西越有神。”
沈永志僵住了。
他抬头,看母亲在光里捻线的手,看她专注的侧脸,心里某个地方,咔地裂了道缝。
这女人,他娘,跟记忆里那个只会烧火做饭、看丈夫脸色的懦弱妇人,完全不一样了。
她有种他不懂的劲儿,风再大,到她跟前也得绕道。
傍晚,沈永志终于扫完绣坊前后所有雪。
他拖着身子,领了工钱——两碗热饭,一碗清汤。
秀薇端着碗跑过来,从自己碗里夹了块咸菜给他,小声说:“哥,娘说,今晚你睡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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