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见状,嘿嘿一笑,为了讨好章氏,他上前一步,抄起墙根的一根长竹竿,就朝着那块迎风招展的红布扫去。
“滚下来吧你!”
“不要!”秀薇尖叫一声,挣脱娘亲的手,小小的身子猛地扑过去,想要用身体护住那块红布。
竹竿带着风声扫过,红布被蛮横地扯下,竿梢更是划破了秀薇的衣袖,在她稚嫩的手臂上留下一道刺眼的红痕。
“哇——”秀薇再也忍不住,委屈和疼痛让她放声大哭,哭声撕心裂肺,让在场的许多妇人都忍不住别过了头。
沈桂兰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把,但她没有立刻去扶女儿。
她的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扫过章氏,扫过赵三,最后落在那些默然的族老和窃窃私语的村民身上。
她不哭不闹,反而挺直了腰杆,一步步走到那本掉落在地的《女工律》前,弯腰捡起,拍去上面的尘土。
“大乾《女工律》,第三卷,第七条!”沈桂兰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凡女子,夫死、或被休、或和离,若无子嗣继承夫家香火,或有女无子者,可凭一技之长,向县衙报备,自立女户!其田产、收益、人身,皆受律法保护,宗族不得干涉!”
她高高举起那本书,随即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县衙朱红大印的文书,迎风展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