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又去在乎?
被这张大户夫妇亲手逼哭乃至上吊的更不少有。
现在事到自己头上,方知是人哭起来都一样。
“好!”贺千户猛地一挥手,声震屋瓦:“既如此,本官便法外施恩,网开一面!来人!取纸笔印泥来!让张夫人立下字据!献粮一千八百石,献田1500百亩,以赎其罪!三日内,粮草、田契,一并交割清楚!若有延误,或数目、地界不符……”
他冷哼一声,杀气四溢,“休怪本官言之不预!届时,莫说本官无情,便是天王老子也救不得尔等!”
早有军卫捧上笔墨纸砚和印泥。
余氏颤抖着哆哆嗦嗦地拿起笔。
那笔似有千斤重,墨汁滴落在雪白的宣纸上,晕开一团团绝望的黑。
一笔一划,如同钝刀子割自己的肉:
“立献契人张门余氏,情因夫主张大户…………自知罪孽深重,悔惧无地。今蒙贺千户大人恩典,法外施仁,准予赎罪。情愿...........尽数献出,以充军需,弥补罪愆。自献之后,永无异言。恐后无凭,立此献契为证。立契人:张门余氏(画押)。
余氏写完,已是虚脱,蘸了印泥,在那“献”字和自己的名字上,用尽全身力气按下了鲜红如血的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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