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抬起眼皮:“和尚?蹲门口作甚?化缘的给几个钱打发走便是。”
“可不是寻常化缘的。”吴月娘走近一步,声音依旧柔和,“那小厮说,那和尚自称是城外永福寺的道坚方丈。他说……他说官人昨日亲口答应,今日要捐一笔香油钱,助他们重修大雄宝殿的。可有此事?”
西门大官人点点头,懒洋洋道:“是有这么回事。你看着办吧,库房里支些银子给他便是。”
吴月娘一听,脸上笑意更浓,带着几分由衷的欣慰:“阿弥陀佛,官人能发心向佛,广结善缘,这是天大的好事!佛祖定会保佑西门家福寿绵长,家宅安宁。”
她顿了顿,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脸上显出几分踌躇,欲言又止。
西门庆见她神色有异,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还有事?”
吴月娘深吸一口气,声音放得更轻更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官人……官人既肯舍财修庙,便是积了大福德。这福报……若能落在子嗣上,更是善莫大焉。”
她抬眼飞快地看了西门庆一眼,见他脸色尚可,才继续道:
“官人,妾身斗胆说一句,咱们府上……至今尚无嫡子承欢膝下。官人正当盛年,合该……合该多想想开枝散叶,多子多福才是正理,不如多纳些妻妾回来。”
“至于那些……那些外头的野草闲花,尤其是……是别人家的妻室……都是有丈夫的女人。”
她说到这里,声音已细若蚊呐,脸上也飞起两片红晕:“终究是损阴德、招祸患的勾当……官人何苦……何苦……”
西门官人忽然站起身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