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炎似是下定了决心般说这么一番话“还请太后大义灭亲,废了皇帝,改立豫王为帝!就像当年,伊尹和霍光那样,为了江山社稷废黜昏君!”着实吓了武姮一跳。废帝?这,这如何…
废了的皇帝,太子,自古以来,又有几人有好下场?
虽然她没有亡夫那般足够的狠心,还做不到为了新帝的安稳,杀害自己的骨肉,可是难保一些居心叵测之辈,打着拥趸废帝的名义犯上作乱。届时,自己便无法避免像吕后一样残杀李氏骨肉了。
想到这里,武姮以母亲替儿子求情的姿态,谦逊而祈求地看着裴炎说道:“裴相国,这,这废帝毕竟是大事,还是不要如此草率行事吧。要不这样!我这就把皇帝找来,晓之以理教导他一番。好歹,孤是他的亲生母亲,相信他会听孤的劝导,回心转意的。”
裴炎想了一想,终是觉得,废帝不如劝帝。陛下不肯听他这个臣子的,却不会无视自己母亲的教导吧!他点头说道:“这样也好!其实,臣也不想大费周章,只希望陛下能够知错就改,以社稷为重。”
说罢,便带着几位托孤大臣退着身子,走出了上阳殿。
待顾命大臣走后,武姮立即令人将李显请到了寝殿。对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给他说明了,不能启用韦玄真和郭亮的道理。
继而又引经据典地说了历史上因外戚势力做大,而导致江山崩溃的案例。可未曾料到,李显非但听不进母亲的教导,反而顶嘴:“韦玄真是朕的岳父,堂堂国丈却在人家屋檐下做个小小的参军!您让孩儿和皇后的脸面,往哪儿搁啊!儿子都二十八岁了,父皇居然还把我当无知幼童般对待,临终之际,还委任顾命大臣来管教我。真是荒唐!”
李显的一席忤逆的话说出口,直气得武姮浑身发颤儿。她用手捶打着锦榻,声色具厉地训斥道:“你太放肆了,怎能这样跟母后说话,亏你也是帝王,难道拎不清是你婆姨的脸面重要,还是江山社稷重要吗?说出如此狂悖之语,就别怪你父皇将你当无知幼童!”
熟料,李显非担不认错,反而无理狡三分道:“就是因为父皇把江山社稷看得太重,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更换太子!为了所谓的江山社稷,自己的亲生儿子,他说杀就杀,毫无亲情可言!长兄和六兄都是做出了不利于江山社稷之事,被他废了,杀了!剩下我和八弟,三兄四兄整天惶惶不可终日,听到父皇传唤,跟末日来临般!哼,江山社稷,只会让人连亲情都丧失殆尽的东西,要他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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