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浑身沾满了粘稠的煤泥,几乎看不出人形,只有眼白和偶尔咧开喘息的嘴巴显露出一点生命的痕迹。极度的疲惫让他们步履蹒跚,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就在这时,惊变骤生!
一个刚刚爬出井口、看起来年纪不小的矿工,或许是因为力竭,或许是因为饥饿,脚下一软,“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溅起一片黑色的泥雪。
他挣扎着,手臂颤抖地支撑起上半身,试图爬起来,但试了几次,都无力地摔回地上,只能发出痛苦的、微弱的呻吟。
这一下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不远处一个高出地面些许的木制瞭望台上,一个穿着黄呢军大衣、戴着皮帽的鬼子兵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嘴里叼着烟,脸上带着一种漠然甚至嫌恶的表情,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碍事的垃圾。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只是随意地、像是驱赶苍蝇般挥了挥手。
台下两个早就候着的矿警立刻像得到指令的鬣狗,面色阴沉着冲了过去。
他们粗暴地架起那个还在徒劳挣扎的老矿工,不由分说就拖着他往西坡的方向走。
“不…不…我还能干!我还能下矿!”
老矿工似乎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命运,原本死寂的眼睛里爆发出巨大的、垂死的惊恐,他用尽最后力气哭嚎起来,声音嘶哑破裂,在风雪中显得异常凄厉!
“老总!老总行行好!我没事!就是脚滑了一下!我还能刨煤!我还能干啊!别带我去那边!我媳妇儿……我媳妇儿还在家等着我呢!求求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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