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没有真正的安全区,只有牺牲的女人和英勇反抗的男人
战地医院的空气骤然凝固。一阵裹挟着火药味的风从破损的窗户灌进来,掀动了病床边的白色布帘。
角落里,一个护士慌忙跑去关门,她的胶底鞋踩在满是血渍的地板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消毒水与腐肉混合的气味在密闭空间里愈发浓烈,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每个人的咽喉。
林彦的面容扭曲如恶鬼。他额角的青筋暴起如蚯蚓,太阳穴突突跳动,干裂的嘴唇因嘶吼而崩开血口。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约翰·贝尔,眼白上蛛网般的血管仿佛下一秒就会爆裂。他撑在床沿的双手骨节发白,绷带下渗出的鲜血在床单上晕开两朵刺目的红梅。
约翰·贝尔的圆框眼镜滑到了鼻尖。
他苍白的脸皮微微抽搐,镜片后的蓝眼睛闪烁着惊惶与犹疑。喉结上下滚动数次,却只发出几声含糊的喉音。
他下意识去摸胸前的怀表,镀金表链在颤抖的手指间叮当作响。呢子大衣的领口已被冷汗浸透,紧贴在突起的锁骨上。
胡连庆的目光,在林彦,与约翰·贝尔之间来回扫视。
他的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手枪皮套,粗糙的指腹在磨光的皮革上留下汗湿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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