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走廊拐角的长椅上,还有三个缠着绷带的士兵共用一个痰盂呕吐。
最年轻的那个扯开衣领,露出颈侧狰狞的弹片伤……
“洋大夫给俺打针……那针头都是弯的……操他娘的……”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转而变成剧烈的咳嗽,喷出的血沫溅在走廊墙壁的圣母像油画上。
林彦拖着伤腿挪到护士站,这里同样忙碌。洋人护士和大夏的护士,进进出出,黄铜台面上堆满染血的纱布。
登记簿翻开着,最新一页写着……
“十二月七日,截肢手术:七台,取弹片:二十三台,缝合……”
再后面的字被碘酒浸得模糊不清。
而护士站的一角。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斜斜地洒落,将一名金发碧眼的女护士,笼罩在一片斑斓的光晕中。
她正俯身为一个面色素净的少女包扎额头,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缠绕着纱布,白大褂袖口沾着的血迹在阳光下呈现出诡异的玫红色。
一个穿着紫黑色旗袍的窈窕女人,倚在窗边,逆光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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