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一个山坳,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原始柳林沿着溪流蔓延,树龄参差不齐,有的细如手指,有的粗过碗口。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才是柳编该用的料。”爷爷抚摸着一棵老柳树的树干,“三十年树龄,经历过旱涝风霜。”
他从腰间取下柴刀,选中几根枝条利落地砍下。柳青注意到他只取向阳处的枝条,而且每棵树最多取三根。
“为什么不多砍些?”柳青问,“这一捆还不够编两个篮子。”
“取三留七,来年还有。“爷爷把枝条捆好,“柳编人第一课:敬天惜物。”
他带着柳青来到溪边一片开阔地,将柳条摊开在青石板上。
“看好了,这叫''三晾三晒''。“爷爷边说边操作,“早晒去露,午晒杀菌,晚晒定形。晾一夜返潮,如此三轮,柳条才能刚柔并济。”
柳青看着爷爷娴熟的动作,突然意识到,这哪里是在处理柳条,分明是在驯养一群有灵性的生命。
“您平时教我们,怎么没提过这些?”她忍不住问。
爷爷哼了一声:“现在的年轻人,恨不得今天种柳明天编筐。这等慢功夫,谁有耐心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