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农跪在龟裂的田埂上,看着被征粮队抢走的种粮,浑浊的眼里映着冲天火光——那是活不下去的流民在烧衙署。朝堂上捷报频传,可边关将士都知道燕京那些城里连炊烟都没有,只有野狗啃食着无人掩埋的枯骨。
而赵佶仍在艮岳赏雪,蔡京正为“丰亨豫大”的盛世奏章润色。
此刻,燕山以北的寒风中,金人的铁骑正在磨刀。
探马一次次飞报边境异动,却被枢密院扣下。直到那年冬天,金兵突然撕毁和约南下!整个宋王朝将为之倾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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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七年(1125)十一月中旬,河东路(山西)云中山的风裹着冰碴子,刮在脸上像被钝刀割。
李骁把冻得发僵的手缩进袖管,粗布袄子上的三个补丁根本挡不住寒气,那点可怜的暖意早就被风卷走了。
他瞥了眼身后的李全武,老仆佝偻着背,背上的麻袋压得他直打颤,可那双攥着枣木拐杖的手,却稳得像钉在地上的石头。
“阿郎,过了羊角崖就有山洞。”老仆的声音带着喘息,他跟了李家三十年,从成都府的绸缎庄到这鸟不拉屎的山路,脸上的皱纹里藏着的,是旁人看不懂的风霜。
李骁没应声,喉结滚了滚。
胃里空得发慌,半天前啃的半块窝头早消化干净,现在连唾沫都咽得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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