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妙点头笑应了,又道:“夏汛也就只剩这两个月功夫,要是一应顺利,下个月公子就可以回京了——等回了京,尝了那青梅露,觉得喜欢的话,我给你多多留些,另又新新鲜鲜做点梅子酱,等你回来蘸烧鹅吃,怎样?”
“我先前就同张公厨说过了,到时候会留些酸坛菜,又交代了你们口味,说不得公子比我在时吃得还香呢!”
韩砺脸上笑意未消,只是摇头,道:“那必定不会,我自认长过见识,见过的好厨家也不少,但如同宋小娘子这样不但手艺好,偏那手艺还将着我胃口长的,实在从未遇到过,将来也不会再遇到。”
他分明是夸宋妙手艺,但那郑重其事的笃定样子,好似夸的又不单是手艺。
一时说完,他犹豫一下,又道:“我从前有些执拗想法,走得偏了,而今来了滑州,做了一回事,已经想转过来,正慢慢改,宋摊主日后若有想到,又见我没有做到的,就像今次这样山楂茶叶的事,如果一时寻不到我,先行帮忙抓定主意就好,我这里没有不应的。”
“倒也未曾领略公子执拗。”宋妙笑了笑,“不过话都记住啦,我一向胆子肥,又是容易当真的性子——日后要是遇得有事,是真个会先行做主的,公子还是想仔细些,莫要等我闹出了乱子,后悔莫及。”
韩砺只是笑,笑得眼角都变得柔软起来。
他没有去接这一句话,而是道:“前一向孔复扬见得宋摊主行事,跑来同我说,只盼将来自己外出做官时候能有一个宋小娘子,届时伙食也有人管,后勤也有人管,还能做最得力幕僚门客。”
“我当时笑他‘发梦’,毕竟世上哪有这样好事。”韩砺说到此处,不但眉眼,声音也是温柔的,“直到今日,我忽然醒得过来——自己不知哪里来的运道,原来这两个月来,一直都在梦中……”
他这话郑重得很,言语中夸赞实在过于直白,听得宋妙竟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抿了抿嘴,应道:“我遇得公子这样好上峰,才是不知哪里来的运道——银钱给足不说,功也盯着为我请,遇事从来担着顶着,即便不算滑州,单是京都府衙,就已经帮着不知争取了多少好处,平日里又时时照顾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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