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荒的白毛风卷着冰粒子抽在人脸上,刀刮般地疼。
打谷场铲出的冰道旁,几挂牛车都陷在雪窝里。
陈秀芬裹着铁灰色的旧棉袄,,吼声都带着冰碴子:“使劲儿撬!轮子卡死了!”
王桂香和几个妇人蜷在草垛背风面,佝偻着身子往麻袋里塞冻得石块似的豆梗。
空气里只有牲口粗重的喘息,与铁锹刮冰的刺耳尖啸,还有北风呜咽。
还得再熬一个月才到腊月,在那之前得把所有活儿给干完。
打完谷子打高粱,打完高粱还要去修水库。都这个时节了,谁都只想挨炕上暖烘烘地嗑嗑瓜子、唠唠嗑。可是没办法,这义务工是上头要求的,谁也不敢逃。
那呼出的气儿、吸进的气儿,有时候都喇嗓子。
一片沉默的忙碌中,村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几声变了调的惊呼:
“哎妈呀!快瞅!那是谁家闺女?穿恁少!不怕冻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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