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石杵重重砸在石臼底,发出沉闷的回响。
方倾羽终于抬起头。
油灯的光在她脸上跳跃,一半明,一半暗。她看着陆晏临,眼神清澈得惊人,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了然。
“该烂的,”她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在石头上,“总会烂穿。”
陆晏临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他转身,军靴踏在夯实的泥地上,发出清晰的“笃笃”声,一步步走出小院,融入浓稠的夜色。
其实他不必,或者说不应该来跟她说这些,至少不用亲自过来。更何况这些事本就不是能让“老百姓”知道的。
方倾羽奇怪不已,戒备非常,她怀疑这位年轻的首长并不像他所说的完全相信了她在火车站的说辞。
她低下头,继续研磨。
石杵撞击石臼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咚、咚、咚……”单调,沉重,带着一种磨碎一切阻碍的、冰冷而执拗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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