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厅中的书案,看到了上面铺着的画纸、摆放的笔墨,又瞥见了案几上摆放着的几盏清茶,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若是往常,他少不得要借此发作一番,他向来觉得,女子识字便够了,摆弄丹青是“不务正业”。
今日,他少见地没有追究,只是嘴里还是念念叨叨,一开口就没好话,“岳父生前评价你不曾开窍,画里满是匠气,如今竟还要浪费笔墨。”
屏风内的顾盼儿和欧季同,听到这话,身形皆是一震。
他们从未想过,顾采波的枕边人,竟然会搬出她已故的父亲,用最刻薄的话语,肆意打压她的喜好与才华。
他们心中都清楚,若将顾采波的画作,与顶尖的丹青大家相比,自然是还差了许多火候,可在寻常大众看来,她的画技已然相当不错,尤其是聊斋绣像,灵动鲜活,备受好评。
更何况,丹青一道,本就是风雅之事,何来“浪费笔墨”之说?
顾盼儿更是气得咬碎银牙,在她们这般人家之中,读书识字是本分,研习丹青更是上乘的风雅之事。
贺章然这般说辞,不仅是在贬低顾采波,更是在践踏她的尊严。
顾阳华却是引以为荣,就连他身边的朋友,都知晓他姐姐擅长丹青,为书册绘制绣像的事。
论家学渊源,怎么都该是顾阳华的眼光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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