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我不该给你枪”的悔恨,成了他一辈子的剜心之痛。心口骤然抽痛,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苏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的后怕与庆幸几乎要溢出来。
苏晴的记忆里则是监狱高墙外的刺骨寒意:她跪在石无痕面前哭到几乎晕厥,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哀求:“无痕,求你给我一把枪!姐姐死得那么惨,我必须杀了宋婉柔!”他犹豫的眼神在她脑海里反复闪现,直到那把冰冷的小手枪被塞进掌心,他粗粝的指腹擦过她的手背,低声说“小心”。
她躲在废弃仓库里偷偷练习瞄准,枪身的重量让她手臂发酸,可一想到姐姐浑身是血的样子,就咬紧牙关坚持。
直到第七天夜里,她揣着枪埋伏在宋婉柔常去的私人会所后巷,看着那抹妖冶的红色身影出现,她猛地举起枪——却没等扣动扳机,就被从暗处扑来的保镖狠狠按在地上,枪管硌得掌心血肉模糊。
宋婉柔站在她面前,踩着高跟鞋碾过她的手背,娇笑着对保镖说:“把她带走,好好‘招待’。”后来她才知道,这根本是宋婉柔设下的陷阱,所谓的“刺杀”不过是对方送她进监狱的借口。
监狱里的画面接踵而至:被狱霸殴打的剧痛,脖子被套上绳索的窒息感,宋婉柔隔着铁栏杆冷笑的声音……这些画面让她浑身发颤,下意识攥紧石无痕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让前世的冰冷瞬间消散,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心悸。
而站在她身边的苏晚,记忆在光粒中被狠狠撕开一道血口——雨水泥浆糊住视线,后颈传来颅骨碎裂般的剧痛,杨明远的鳄鱼皮鞋碾过她指骨,骨头错位的咯吱声里,宋婉柔的娇笑像淬毒的银铃:“你家那场火,是我亲手泼的汽油哦。你妈在二楼阳台抓着栏杆惨叫的样子,火苗舔着她旗袍的金边,可真像幅动态水墨画呢。”
猩红指甲掐住她耳后胎记狠狠拧动,“顾沉舟那个傻子,破产前在ICU签的人寿保险,受益人还是你和苏晴呢。你把他的机密卖给我们换钱,他却把命都押在你们身上。”铁棍砸断肋骨的剧痛中,她想起顾沉舟递来的瑞士银行支票,想起自己嫌恶甩开他手的瞬间,悔恨像毒液般钻进四肢百骸。最后那记砸向肩胛骨的重击里,她听见自己嘶哑的诅咒:“杨明远!宋婉柔!若有来世,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顾沉舟的记忆则是一场焚心的绝望:顶楼落地窗外的霓虹再亮,也照不亮他死寂的眼。指尖摩挲着钱包里的宝丽来照片,扎羊角辫的少女耳后胎记在记忆里灼痛。
他想起被调包的五年暗阁岁月,是她午夜翻窗送来的温热饭团;想起找到她时的狂喜,却看着她被杨明远蛊惑,一次次将商业机密递给出卖者。
直到得知苏家老宅失火,他冲进火场只找到烧焦的旗袍碎片;直到在废弃仓库看到苏晚冰冷的尸体,她指间还攥着半张泛黄的大头贴——背面是稚嫩的“小舟哥哥,等我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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