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衙二堂内,桐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灯花已然结成,散发着微弱而摇曳的光。
吕惠卿正全神贯注地伏案核计税契,身旁堆满了各类文书账册,一旁还摊着那本破旧的《青苗法续例》残卷,书页微微泛黄,仿佛在诉说着往昔变法岁月的故事。
听到门吏通报,他微微一怔,缓缓摘下叆叇(老花镜),将其搁在案边,月白夹袍的下摆随着他起身的动作,轻轻扫过堆满案卷的条凳,发出细微的摩挲声。
程颐大步跨过门槛,恰好看到吕惠卿正往铜火盆里添炭。
铜火盆里的炭火正旺,火星四溅,有几点正巧溅落在墙上悬挂的舆图上。
程颐抬眼看了一下,顿时一愣。
那舆图绘制精细,详细标注着山川地势、城镇分布,但奇怪的是,这舆图却非太原府舆图,而是延安府舆图。
“正叔兄,怎生这般狼狈模样?”
吕惠卿满脸关切看着程颐,程颐一身风尘仆仆,实在是狼狈到了极点。
程颐摆了摆手,眼神坚定而焦急,紧紧盯着窗外巡夜衙役那忽明忽暗的灯笼,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请吕公屏退左右,此事干系重大,务必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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