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擦得格外仔细,连文件柜顶积的灰都没放过,当抹布掠过相框时,里面和对象的合影被擦得锃亮,姑娘扎着红头绳的模样让他嘴角不自觉上扬。
地板上的煤渣污渍顽固得很,他蹲在地上用指甲一点点抠,膝盖硌得发麻也浑然不觉。
等他直起腰时,日头已偏西,冬日短暂的阳光透过擦得透亮的玻璃,在窗台上投下整齐的方格光影。
原本灰蒙蒙的办公室焕然一新,铁皮文件柜泛着金属光泽,就连墙角的仙人掌都抖落了满身灰,显出翠绿的生机。
周益民靠在门框上,望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喉结上下滚动着咽下一口干涩,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像个拿了先进个人的办公室该有的样子。
想了想,接下来,应该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便想着离开。
不过在离开之前,还要去找一下周大忠才行。
周益民将最后一摞文件塞进铁皮柜,柜门闭合时发出“咔嗒”轻响,惊飞了窗台仙人掌上落着的灰蛾。
他伸手扯了扯有些歪斜的厂徽,军大衣口袋里的肉票被体温焐得发软,提醒着他还有件要紧事得办。
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后,快步走到周大忠的办公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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