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挑水的扁担声,都在周家院外停了脚步。
“真不用烧柴火?”张大娘扒着院门,围裙角还沾着没揉完的面团,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屋顶那排锃亮的集热管。
人群里立刻炸开锅,李婶的嗓门盖过此起彼伏的议论:“我家那灶台,一天得烧半捆麦秸!”
赵叔把烟袋锅子在鞋底磕得山响,烟丝末簌簌落在新纳的千层底上:“益民,这玩意儿得花多少票子?”
周爷爷颤巍巍地推开堂屋门,手里搪瓷缸的茶叶沫子晃出了缸沿:“都进来瞧瞧!“
话音未落,院门就被挤得吱呀作响。孩子们像泥鳅似的钻过大人的裤裆,率先围到热水器的水龙头前。
当周益民拧开水阀,温热的水流哗啦啦冲进铜盆时,院里突然静得能听见麻雀啄食草籽的声音。
“烫手!真的烫手!”二柱家的小子被热水烫得直甩手,又忍不住凑回来。
张大娘伸手试水温,袖口滑到胳膊肘,露出布满皱纹的手背:“这水温和灶火煨的一样!”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踮脚去摸水箱,有人掏出旱烟杆敲打支架,金属碰撞声混着啧啧称奇的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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