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恢复秩序,私仓开始重新堆货,官仓依旧空空如也。
河边的街道房屋,皆显得破败不堪,沿河居民可以说十存二三。因为金兵在附近扎营过一个月,为了遮蔽战场,故意制造出无人带,许多民房整条街的付之一炬,无数百姓在逃亡途中饿死病死,还有些工匠和女子被金人抓走。
“就快天黑了,东京应该有宵禁,今晚便在这里住下吧。”高俅叹息道。
大量破败的民房空着,根本无人认领,高俅带着两千禁军找屋子住。
禁军士卒感受到这种战后惨状,更加担忧自己的家人,恨不得连夜回到城里询问情况。
长子高尧康担忧道:“此次回京,咱父子真不会被处置吧?”
“兄长放心,朱元帅仁义得很,上次俺被俘虏就没受罪。”次子高尧辅颇有经验,他在凤翔府被义军抓过,和谈之后便予以释放了。
高俅从破屋缝隙中,望着外面的风雪,紧了紧衣襟说:“杀头不至于,俺又不是六贼。便是侵占土地,也只侵占禁军的军营和校场,从来不霸占百姓的屋宅,也更不去城外霸占那些农地。此次又有献出徐州的大功,哪会有功不赏反而严惩的?可咱家的富贵,不晓得还能不能保住。”
“能活命便好,”高尧康指着外面说,“这广济河边的京郊百姓,至少死了上万人,到处都是空房子没人住。”
死了多少不知道,失踪的肯定不止一万。
根据最近的官府统计数据,城外广济河两岸十里的居民区,相较战前起码减少了两万以上。能回来的都回来了,回不来的多半已病饿而死,或者是被金兵掳走带去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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