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已经出现并且开始普及的铁路、火车、蒸汽轮船……当然文学家的笔墨记录下许多‘时代的悲剧’,包法利夫人只是冰山一角,大家这么熟悉文学史,其他的我就不报菜名了。”
张潮最后这句话,成功让编辑们笑了一下,虽然有些勉强。
张潮接着道:“所以狄更斯才在《双城记》在开头写了那句被引用到烂的名言,‘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这句话的深刻不在于价值判断,而在于它道破了所有高速发展时代的本质。
《画皮》里直播打赏的「江爷」与19世纪巴黎证券所的新贵没有本质区别,都在用货币兑换存在感;「徐畅畅」对虚拟人设的执着,与爱玛对蕾丝花边杂志的痴迷同样源于阶层跃迁的焦虑。
这是时代发展的必然,是根植在人性深处的烙印,是缔造时代的源动力。任何时代的‘进步’都伴随着代价,而代价本身就是进步的一部分。
如果你们认为人物没有‘好’或者‘坏’,为什么觉得要批判时代呢?”
徐畅畅眼里流露出迷惘的神色。陈杰忍不住质疑道:“这么说虽然有道理,但是文学作品的功能不仅要刻画时代,更要反思时代。
如果把时代一切的好坏照单全收,那文学如何解决人类的‘精神危机’?”
张潮马上道:“那历史上文学解决过哪些精神危机?”
陈杰不服气地道:“比如但丁的《神曲》将人性善恶与神学伦理结合,赋予人类自我救赎的可能;还有薄伽丘的《十日谈》肯定了人的欲望与现世价值,为宗教崩塌后的精神空白注入人文之光。
文学成为新信仰的载体之一,将‘神本’转向‘人本’,为文艺复兴奠定思想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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