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个字母都没有蹦出来。他的嗓子已经干哑了,声带因为紧张失去了震动的本能,只能从喉咙深处无助地挤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倒有点像临死前的挣扎。
魏老三只觉得肾上腺素冲得脑袋发晕,他不敢看那几个壮汉的眼睛,只是梗着脖子,继续“咯咯”着——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说出那两个单词。也许是魏老三那拼了命似的、带着绝望的“咯咯”声产生了某种荒诞的威慑力,也许是他们觉得跟这个吓疯了的小个子纠缠没意思,也许是看到了周围的人都举着手机拍着他们,那几个壮汉骂了几句更难听的脏话,朝地上啐了一口,悻悻地转身,摇摇晃晃地消失在霓虹深处。
魏老三全身绷紧的弦“啪”地一声断了,腿一软,差点坐地上。后背的冷汗瞬间把破工装里面的旧汗衫浸透了,冰凉地贴在皮肉上。他大口喘着粗气,心脏还在疯狂地擂着他的胸腔。
这时,那个头上顶着巨大羽毛亮片、脸上画得五颜六色的“怪鸟”,惊魂未定地凑了过来。他身上浓烈的香水味混合着汗味和一点血腥味,直冲魏老三的鼻子。“怪鸟”激动地叽里咕噜说着又快又急的英语,声音又尖又细,还带着哭腔,一边说一边张开手臂似乎想拥抱他,那巨大的羽毛头饰几乎要扫到魏老三的脸。
……】
看到许蕊雅以「WeiLaosan」的口音拼写出的“nop”,大卫·米勒不禁笑了出来。
这位中国劳工的憨厚、窘迫、惶恐,几乎跃然纸上,既让人同情,又让人忍俊不禁——这并非一种嘲笑。
不过大卫·米勒也明白之前那篇报道的由来了,完全就是一场误会。
「WeiLaosan」并没有想要拯救谁,完全是因为误打误撞才闯入了「泽丽娜」被欺凌的现场,并且意外救下「泽丽娜」,这一切都被周围人的相机拍了下来,并且开始迅速在网络平台传播。
在随后的情节里,身为记者的「凯瑟琳」恰好下班路过,立刻就采访了「WeiLaosan」。
面对记者的镜头,「WeiLaosan」依然惶恐,但并不害怕了,声带也恢复了正常。他略带羞怯的说了一句:“I’mWeiLaosan,Free……dom……g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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