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规此时更是如此,两国交锋的事情,你居然用个人勇武威胁朝廷命官,这是要造反啊!对他来说,哪怕大宋亡了,儒家那一套压迫理论体系也不能亡,“理”也不能亡。
“理学”跟邪教其实实在是没什么两样,洗了信徒的脑,让他们狂热、无所畏惧、灭绝人性。
好的一方面是,这给了天下读书人很硬的骨气,尤其以文天祥为最。他是真的将生死置之度外,无所畏惧。
但同样的,除了教义之外,任何事情对他们来说都不重要,凝聚成一股巨大的力量,要把所有跟他们教义有悖的事物撕碎。
所有邪教均是如此,这其中又尤以理学为最。毕竟无论是太平道还是白莲教或是明教,教义都是侍奉教中之神,为神做事,而理学的教义就是“存天理、灭人欲”的灭绝人性。
文天祥所谓的“浩然正气”,跟白莲教护法修炼出来的“法力”实在是没什么区别。拥有着天然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别人的功效,不管客观上是对是错,对拥有浩然正气的人来说,跟我作对,就是你的错。
想通了这一点,杨规觉得也没必要跟文天祥废话了,“行,随便你说吧。你自己往南方逃命去吧,我们可走了。”
张三丰也觉得颇为失望,他本来以为文天祥是圣人般的人物,这才冒死来救,可现在很显然,江湖与庙堂,从来不是一路,哪怕那个庙堂已经灭亡。
“不,我不会走。”文天祥平静地说道:“堂堂大宋丞相,岂有做鼠辈逃命之理?本官必须要死在鞑虏手中,为剩余的汉人唤起最后一丝反抗的火光。”
“文丞相……”白振通大惊失色,不是吧大哥,就算说崩了你也不至于自暴自弃吧?咱们几个齁累的你这是干什么?
“白义士不必多言,我之所以同意跟你们一起出来,便是怕争执起来你们不好走脱,送了性命。”文天祥缓缓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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