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视众人,平静地说道:“相信诸位都已经得知一个消息,南齐这几个月在泾河南岸屯集重兵,进犯之心已昭然若揭。”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他们多多少少知道南边这几年的情况,陆沉一边加紧集权的脚步,一边大刀阔斧地进行各种改革,依靠他在景军身上攫取的无上威望,在南齐内部形成一言九鼎政令通达的格局。
南齐国力的快速提升是肉眼可见的事实,相反景国光是解决内乱就耗费极大的精力。
此消彼长之下,两边的实力对比早已不同于以前。
如今齐军光明正大地开始集结,雄心壮志几乎写在脸上,景军能否抵挡对方的攻势?
抛开两军在硬实力以及军械装备上的差距,光是一个主帅的人选就足以难倒殿内这些权贵——连景帝和庆聿恭这样的人物都败在南齐陆沉之手,如今还有谁能扛起景军的旗帜?
是身体状况每况愈下、病弱难以久立的庆聿忠望,还是只能率领一支偏师、无力统领全局的善阳,亦或是以前从未有过主帅经验的灭骨地和奚烈?
这一刻殿内的景廉贵族和文武官员终于体会到当年南齐君臣的惶然和窘迫。
长久的沉寂之后,坐在右首第一位的庆聿忠望轻咳两声,缓缓道:“齐军来势汹汹,这一战肯定不好打,但是我们不能未战先怯。”
灭骨地沉声道:“大将军所言极是,我朝和南齐势同水火,断无卑躬屈膝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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