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言简意赅地说道:“一入侯门深似海,更何况是天家。”
“是啊,天家贵重不凡,务必循规蹈矩,不能行差踏错一步。”
宁太后摇摇头,怅惘道:“家里人未必明白,或者说就算明白也不在意。在圣旨送达的那一刻,宁淑婉的命运是好是坏便已不重要,只要她能够踏踏实实地做着天家的媳妇,给宁家门楣添上光彩就够了。至于我心里因何忧惧,十几年来如何艰难,没人会在意这些。”
陆沉终于知道了太后的闺名,此刻却无半点旖旎之意。
望着她那张几乎没有岁月痕迹的面庞,陆沉想的是十二年前那个春日,她小心翼翼地离开宁家,进入一个完全陌生又堪称步步惊心的环境。
她很幸运,没有折损在勾心斗角的宫闱之争,反而一步一个台阶,成为这世上身份最尊贵的几名女子之一。
她又很不幸,走到如今这个地步,注定她不能只享受尊荣,必须要承担起天家皇太后的职责。无论局势如何艰难,她都没有逃避的权利。
“论理而言,我委实没有资格哀叹命运不公这四个字,毕竟像我这种出身的女子,若非侥幸得到高宗皇帝的青睐,被选为天家的儿媳妇,最好的命运不过是许给某个身世不显的普通人。或许普通人家也有幸福的生活,但是终究无法像现在这样看看山顶的风景。”
宁太后定定地望着陆沉,轻声道:“取舍之间,便是得失。”
陆沉安静地听着。
其实这也是一个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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