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是一句玩笑话,秦王府不至于供养不起一名女眷,只是这女眷的来头有些复杂,陆沉没有兴致给自己安稳和谐的后宅增添不稳定的因素。
宁太后笑而不语。
她面庞如玉,星眸晶莹,又带着几分醺意,格外动人心魄。
尤其是在此刻无人打扰的时候,她仿佛终于稍稍卸下沉重的枷锁,不再时时刻刻维持着雍容华贵的姿态,从而多了几分极为罕见的风韵。
陆沉目不斜视,依旧坐得十分稳当。
“哀家——”
宁太后摩挲着杯盏,追忆往昔道:“我出身于一个普普通通的家族,家父这辈子做过最大的官是工部虞衡司主事,仅仅是正六品而已。前两年有官员上奏,请我加封家父为国公之爵,被我转交给御史台严查,往后便没人在宁家子弟的身份上算计。我心里很清楚,宁家所有人包括家父在内,他们都不是做官的料,一旦下场多半会沦为别人手里的刀,不如让他们守着家中的产业,安安分分地过日子。”
自古以来,后族便是朝堂上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更何况宁太后执掌权柄,宁家能否一飞冲天全在她一念之间。
陆沉由衷地说道:“陛下之贤德圣明,古今罕见。”
这句话显然不是阿谀奉承。
宁太后明白这一点,微微一笑道:“十二年前的春天,我才十六岁的时候,忽然有一天宫里传下圣旨,圣人决定让我成为相王妃。家人们欣喜若狂,而我却惶恐不安,你可知道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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