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心中略感讶异,他本以为对方是薛南亭派来的,没想到还是天子的旨意。
薛若谷时常告诫自己要谨小慎微,不可轻狂恣意,然而见到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的陆沉,他又觉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那点成就在对方面前压根拿不出手。
薛若谷答道:“侯爷,这场文会在北城的墨苑举行。第一次是在三年前的暮春时节,后来遂成惯例。发起者皆为当世文坛大家,譬如今年的傅运清和沈瑞元等人,文会的开销则由相王府承担。其实墨苑文会并无出奇之处,无非是品评诗词文章、辩经析义、论才择优等事项,与这世间绝大多数文会相差仿佛。”
薛若谷便没有继续坚持,当然他不会真把自己当成陆沉的兄长,言语之间依旧恭敬。
那时薛若谷还有些不解,现在他当然知道父亲的眼光有多准。
两人闲谈片刻,薛若谷转入正题道:“侯爷,下官此来是奉陛下之命,三日后的文会将由下官陪同侯爷参加。”
“不敢。”
薛若谷垂首低眉,又道:“下官今日冒昧登门,陛下的旨意乃是其一,另外一个原因便是家父的嘱托。”
一念及此,陆沉不动声色地笑道:“世兄,这文会究竟有何讲究,需要陛下特意将你请来助我。”
陆沉直觉没有这么简单,不过他心中自有计较,微笑道:“那便有劳世兄了。”
翰林院里有不少同僚认为他将来必定能宣麻拜相,成为这座清贵衙门里名副其实的储相。
陆沉神态平和,但是语气很坚决:“我对薛相无比敬重,理当以晚辈自居,自然要和世兄平辈论交。在外可以爵位官职相称,此刻又无外人,世兄何必拘泥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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