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杨光远身边的那群年轻人里面,陆通在军事上的才华并不弱于旁人,后来退出行伍操持商业同样打理得井井有条,更不必提他需要疏通各方势力,大江南北都有人脉。
萧望之饶有兴致地问道:“那你为何会支持北伐?”
陆沉故作惊奇道:“不会吧?萧叔,你莫要将我爹形容得如同妖怪一般,他怎么可能事事算尽人心?”
即便已经过去十几年,他仍然不愿回想。
陆沉坦然道:“因为我支持北伐的心思并不纯洁。”
“从元康七年到元康十一年,我们这群受过大帅提携的武将过得很艰难,有人被余波殃及牵连,有人郁郁寡欢心灰意冷,也有人自暴自弃冷眼旁观,原本固若金汤的泾河防线变得支离破碎,任由景朝骑兵来去自如。我至今还记得,那几年我几乎每天都在天人交战,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不。”
无论你是忠君为国还是想青史留名,哪怕只是单纯地想要加官进爵往上爬,只要在战场上奋勇杀敌,萧望之都会欣然接纳,更不必说陆沉只是想要掌握自保的能力。
萧望之继续说道:“河洛失陷,先帝和太子死于宫中大火,我只觉无比痛快舒爽,仿佛那块压在心头的巨石突然消失,于是我带着镇北军守住来安防线,又一次次挡住景军的进攻,最终依靠军功成为淮州大都督。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一个事实,从元康七年到元康十一年,这四年里的萧望之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懦夫。”
陆沉在这个方面自然问心无愧,不论是去年的几场战事,还是今年去宝台山襄助七星帮,乃至如今的北伐大战,他都付出了全部的心血和精力,没有片刻松懈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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