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有何不同?”
“当年丁未,齐境真正的大户多随周室南迁,造成各地基层权力真空,叔叔才能相对顺利的推进田改。”
“相对顺利?”陈初感叹道:“这一路走来可算不得顺利啊!”
听他这样说,阿瑜躲在被窝里窸窸窣窣系上肚兜,随后坐了起来,认真道:“阿瑜与叔叔一桩一桩分析。当年郑乙便是趁着淮北士绅大量南迁,占据了朗山半县良田,可他看起来凶,却被上官忌、被百姓憎恶,实则最弱。当时,只怕叔叔都没想到,会那么顺利便拿下蔡州吧?”
“确实.”
“再说河北田改,叔叔以强军为后盾、以工坊之利为诱饵、以嘉柔钦此‘良善人家’牌匾为名,才让当地士绅主动‘纳土’。”
“是的。”
“最后说京西祥符县士绅.他们最为顽固,对田改之策最为抵触,以至于后来酿出了宣德门之事.叔叔应该看出来了,以上各地地主虽或明或暗与叔叔斗过,但他们大多与百姓离心离德,而江南士绅却不同”
“嗯,接着说。”
“江南以虔氏为代表的世家大族,才是真正的大户,皆在当地绵延数百年,家中佃户奴仆何止万数.百姓只知族长,不知朝廷。站在江南豪绅的角度,田改就是对他们敲骨吸髓,自是不肯坐以待毙。若叔叔进入江南后,依旧用当初的法子,他们保不齐会鼓动百姓造反”
“以阿瑜之见,该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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