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阿兄当时是以什么心情替自己准备这些身后之物?”泪意又有决堤之势。
外头天色已经大亮,屋内仍昏暗,借着不算明亮的烛火,看到角落坐着一男子。
翟乐迟疑着不敢动,也不敢见对方。直到一侧的父亲用足尖点了点他,冲身后屋子努嘴:“进去吧,你伯父不会吃了你。”
斩榱和大功都是孝服。后者是替堂兄弟服丧,而前者是五服之中最重的一种孝服。
青年文士咂嘴:“不愧是兄弟。”
翟乐仔仔细细替翟欢整理好遗容,握着对方已经彻底冰凉的手,半晌,起身对青年文士道:“劳烦你在这里盯着他们,我去……见见伯父,将兄长的消息告诉他……”
一开始有些不熟练,在翟欢留下来的班底辅佐下,逐渐也开始上手。尽管每日睡眠时间不足半个时辰,但架不住武胆武者体魄强横,硬生生撑了下来,稳住了阵脚。
翟乐白日跪灵,晚上处理政务。
他在这个孩子身上体会到了初为人父的滋味,看着翟欢从小小一团成长到如今。
“方才不是说了么?知子莫若父,我了解悦文,也了解其他几个混账。但凡昨夜不是你赢,你没有活路。若你被他们之中任何一人迫害,伯父要给你父亲一个交代,以命相抵。只有这块烫手山芋到你手上,他们才有活路。你容得下他们,他们容不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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