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冰一边说,一边细细地搓揉着老夫人的睛明穴,她的脸上少见皱纹,平日里慈眉善目的,这会子也因为疼痛,发出了稍显狰狞的表情来。
“乳母那里,有没有传来什么消息,我可是听说,这老四对皇帝指派的这一门婚事,不是很满意啊。”
停顿了许久,纽烟才问。
“喜堂那里有人传消息来,说这位异国公主不是很满意我们这的祖宗规制,两个人杠上了,这会子,穆四少爷正在讨甜汤喝呢。”
“乳娘不会让他这么做的,她一辈子稳妥周正,天琪又是他一手带大的,这时,难免要显出长者风范了。”
砚冰听着纽烟这么说,一时出了神,下手没有个轻重,倒将纽烟原本用发油抹得油光水亮的发丝,弄乱了一两根。
“怎么了。”纽烟皱着眉头问。
“没有,我只是想到,这齐燕宁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齐人,如今却成了府里头唯一一个亲自教养少爷的乳娘,老爷给的恩典也太重了些,可是偏偏,他还是恃宠而骄。”
纽烟听在心里,手指也在缓缓地将护甲卸下:“我们穆武侯府有自己的管束方法,若是能够怀柔,为什么不呢,而且,天琪这样顽劣不堪的人,你看府里头,谁能让他真正服气的?”
纽烟这话里头的意思,似乎是已经将穆天琪当做弃子来看待了,所以让齐燕宁行使一辈子的风光,也无关紧要。
可是,明明是同时进来的奴婢,齐燕宁的位分却仅次于穆武侯的小妾,她呢,却还是夫人身边一条忠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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