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如此忍受着每天被打的生活,妈妈一条腿筋被打断了,她被打的左耳再也听不见声了。
那人在她们家住了一年多,在一个暴雨天被四个警察带走了。从那时她们家就再也没人来过,爸爸也从此消失了。
她清楚记得暴雨那晚,妈妈欣慰地拿出两个人的其他面具,郑重地戴到脸上:“宝贝,从现在开始我们真的重新开始了,开心吗?”
“开心的。”她真的很开心。妈妈从此不用拄拐杖了,而她耳朵又能听到了。每次看着镜中另一个自己,都会忘了那地狱般的一年。
“宝贝,我们要藏好这两张面具。”妈妈买了支新口红,把旧的那支和旧的面具放到了一起。
“为什么啊?以后妈妈还要再瘸腿吗?”
“妈妈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戴。”妈妈涂着新口红,看上去精神极了,“可是有瑕疵的面具,也还是面具呀。”
这句话后来一直成了她的人生谏言。在19岁那年,有个擦大楼玻璃的工人不慎从5楼摔下,连颈椎都摔碎了。浓稠的血从他嘴里淌出,右手却仍紧握擦玻璃的布。
她路过时救护车还没赶到,就义无反顾地拿出了包里的面具,贴在了工人的脸上。
工人变成了小女孩,一只耳朵听不见的小女孩。他坐在自己的血泊中,低头看了看变小的身子,嘴唇微微颤抖着。
“如果那个工人叔叔救不活了,这个小女孩的面具就送给你吧。”她笑着说,语气中充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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