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老爷还有事要做?”苏氏听何宁的意思,似乎这时他还不睡。
“我此去膳房再预备预备。你先歇息,一早还得……我不善言语,到时你多与禾儿说几句贴心的话,也了却她在何家这十五年光景。”何宁眼前闪过王易朗临死前的嘱托,他自认为在何禾身上倾注的感情,也算是给这位老友一个体面的交待了。
“您这说的,就好像禾儿必能入选九嫔、留在后宫似的,如若九嫔不得,咱们未必要将她留于宫中作为宫女?”苏氏想到之前从宫中落选之后,心若死灰的何汀,用希望得到肯定答复的眼神看向何宁。
“此勿用多言,若九嫔不得,自然要将她迎回家中,咱们虽无我为当年光禄寺卿时那般风光,姑且还是京师之中的体面人家,宫女是万万做不得的。”何宁同样想起了十年前落魄返家、再进宫更加无法进退的大女儿,语气异常肯定。
“只是不知禾儿的意思……”他想到何禾亲自找到自己,问能否参选秀女一事时的样子,又加上一句。
“是啊,明知汀儿当初……为何这番又……”苏氏一说到这件事,就如鲠在喉。
两人若不是因为记着当初何汀为应召秀女闹得不可开交,当时知道何禾有同样想法的时候,就会拦住她,但一念之差,如今全无再做更改的可能。
不约而同地回忆起同一件事,两人忽然陷入沉默。
“你方去歇息,如今木已成舟,再多想也无益,稍后之事自有稍后之数,为禾儿好好送行才是当下该做之事。”何宁先从往事的纠缠中挣脱出来,担心再往下言语,苏氏也无法安然入睡,说完便跨开大步离开了前厅。
苏氏怅然若失地望向还余零星几个下人在做最后整理的院子,也讪讪地往卧房走去。路过文熙瑶与何禾房中时,见里头还亮着,缓缓地摇了摇头——不免又是无眠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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