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去确认细节,在预备晚饭之前,一直坐在空荡荡的后院一动未动,眼前划过从第一眼见到何禾开始,直到最后一晚与何汀争执,何禾默默走出房间的场景。
伊士尧有些欲哭无泪,心里纵有万般揪心,也想不到自己能做什么。
他在过去两日,一直在试想各种状况,但未曾预见还要见证和经历何禾的生死,如果非要形容的话,这时候完全可以称作“平静地慌神”。
后厨已经在招呼众人备膳,伊士尧也无力地从椅子上站起,腰间的玉牌磕在竹椅上。
心不在焉地准备着晚膳,一直做差就一直做,似乎完全不担心三日未至,所剩的食材根本不足第三日的用度。
传菜太监第二回来的时候,态度已经显得有些恶劣,但见到何贵眼中说不清的狠劲儿,也只能焦急地站在一旁等。
在传菜太监走了再也未返时,外侧膳房的厨子们纷纷抱怨已经到了传膳的时辰,定食例餐还未有人来取,后殿就传来了巨大的兵器声响。
一群人兴致勃勃地走到院里打探情况,更有好奇的,直接走到后殿与后院的走廊,试图去后殿侧门听听动静,却发现已有卫兵站在通行处严阵以待,不让任何人通行往后殿方向。
众人悻悻而归,后头追上来一人,脚步沉重,“万典簿,什么风把您吹后边儿来了?”
“这会儿没空,我得往前头去找何贵老爷。”万磐从后殿方向来,给卫兵看了一眼腰牌,径直通行,边跑边对众人说。
伊士尧这会儿静默地站在膳房一隅,脑中全是不好的画面,被冲进来的万磐猛地一拍肩膀,险些朝前撞上炒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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